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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曳,神坛前站立着苍白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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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的轮廓映照在亮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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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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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朵红色玫瑰安静地躺在了教堂的长椅上,灼眼得无法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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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指挥使?来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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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目光自然地落到了玫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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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大概是教众在祝祷以后留下的礼物。嗯,献给神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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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真是有趣的想法。既然是在神的面前,又何必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呢?毕竟即使是我,也同样是在请求神的垂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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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但是,谁又会关注同病相怜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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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或许是对接近神而感到惶恐吧,那样的情绪,许多人都经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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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不过,若是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就不会因此而产生想法了。如此说来,这份惶恐的感受,大抵也是个相当奢侈的念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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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对了,指挥使,你前来找我,只是为了询问玫瑰的来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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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啊,今天是你的生日吧,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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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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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这位高贵淡漠的神官,真的会在意自己的生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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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这是世俗的节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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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人们喜欢庆祝自己出生的日子,是因为生命的降临总是伴随着喜悦与荣耀,难怪众人会在自己此后的生命中无数次地怀念,或许,是因为再也没有那样纯粹美好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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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指挥使,你似乎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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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微微歪着头,作出倾听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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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是有什么事,需要我的帮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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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其实只是想对你说一声生日快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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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神官苍白的脸上,绽开了温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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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伊斯卡里奥那审视的目光,轻轻地落在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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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是想要对我说声“生日快乐”吗,指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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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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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按照我对阁下的了解,并不像是会为这些话犹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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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其实不止是这个,我还带了礼物要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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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里放着一枚刻了伊斯卡里奥名字的印章,原本冰凉的石头此刻却隐约地散发着微温的热度,或许是面前这位神官的目光所带来的压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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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亲手雕刻出更好的作品再送给他的。但是考虑到自己的能力,大概还是应该从简单的方向做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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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是亲手雕刻的吗?这似乎是我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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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让我猜猜,是赛斯给你的吗?但想要拿到签名,恐怕还需要瑟雷斯修女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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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嗯,因为伊斯卡里奥的签名很漂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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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果然,指挥使和教会众人都相处得很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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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那么——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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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意味不明地投来了目光,冰凉而又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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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难道你没有想过,亲自来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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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算了。我大致也能理解你的想法,在赠送礼物时带来的“惊喜”,原本就是礼物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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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当然,我对这样的惊喜,并不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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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事实上,我却盼望着和你建立更深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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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不理解吗?那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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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很显然,人类对于深海总是抱持着恐惧,任何人都如此,但我总是希望,你不过是恐惧海底下藏着的未知,而非忌惮那片海水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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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了礼物,握在掌心轻柔地把玩着,态度暧昧而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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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先离开吧,这里并不是适合谈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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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教堂以后,刚出门就瞥见了一抹清瘦的身影,少女拎着一篮鲜花,忐忑不安地站在了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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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对着神官视线躲闪的模样,还有花篮里熟悉的玫瑰,不难猜出她的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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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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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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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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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大概也已经察觉了什么,捧着花篮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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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指挥使,莫非此处还有什么东西能羁绊住你的脚步吗?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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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刚刚那个女孩,她似乎是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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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你误会了。事实上那是相当虔诚的信徒,除了会把家里种的鲜花送赠给主持福音会的神官,偶尔也会到教会帮忙整理花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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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她和你的来意,应当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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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吗?但看伊斯卡里奥的神情,并不似是在作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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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这就是从刚才开始,你看起来不安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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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我果然应当向你正式地道谢,而且,因为我的疏忽而使你感到不安,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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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实际上,我很喜欢你的礼物。万分感谢你的心意,指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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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所以,你又是为何露出忐忑的神情?我应当有这个荣幸能倾听你的烦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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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没关系,其实只要你能接受这份礼物,我就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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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已经“满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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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这大概就是,你最令人羡慕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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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人们总是像颗强迫转动的齿轮,庸庸碌碌地寻找着意义,内心却空洞如同无法填满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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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为此滋生出的欲望、又或者是愿望,最终不知不觉地成为了束缚自我的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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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但指挥使,你并没有勉强自己,而是真正地、轻易地感觉到满足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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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并没有打算等到回答,他那双苍白的手往前伸出,冰凉的指尖猝不及防地触碰在我的额头上,那轻微刺痛的感受,可能只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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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的日光勾勒着神官的身影,连影子都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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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迎面撞上了冰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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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如此继续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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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卡里奥
我将注视着你,直到……你不再满足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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