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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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空荡的桌面上,如今摆放着一大沓没有来得及拆开的书信,看起来数量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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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拿着一柄小巧的拆信刀,眉头轻蹙,似乎有些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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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竟然又有这么多的来信……司篁需要我帮忙拆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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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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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收到的信件实在太多,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全部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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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若是可以,指挥使在拆开信封以后,请先查看里面的内容,再将信件做个简单的分类,先把问候信放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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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若是发现了紧急的求助信,便直接告知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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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放心吧,这点小事我还是做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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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了手中的一封信件,满目的古文字让人看得头昏脑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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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是问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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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并非所有地方都已被现代文化所覆盖,在某些不为人知的角落,人们仍旧保持着百年以前的习惯,甚至使用着自己独有的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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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这封信原本是要给司篁的师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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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嗯,来信人处于偏僻之地,似乎还不知道师父如今已经下落不明……罢了,我且解释一番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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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提笔,认真地写起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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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继续替她拆起信来。信件内容大同小异,有循例问安的,也有讲述近况的,更有陷入忧虑之中不惜来信求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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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皆一一认真回复,并无丝毫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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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司篁,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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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封奇怪的信件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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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上画着简笔画一般的疏陋场景,从歪歪扭扭的笔迹来看,更像是一副由孩子执笔的童趣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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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之上悬挂着太阳,前方是辽阔的海边,人们围着圈载歌载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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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这是南海的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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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南海民风自由,孩子们年龄还小,没来得及学习如何使用文字,便会尝试以图画描述眼前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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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只是,他们在功课上实在是太疏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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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无奈地叹了口气,那肃然的模样实在是很像一位严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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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咳咳,南海也经历过黑门爆发,从这封信看起来,那里的重建工作应该进行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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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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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天地万物,本就生生不息,此为不幸中之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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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下了决心,又取来了一张新的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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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指挥使,回信就由你来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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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你眼中的交界都市,应当比我的眼中更加充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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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说不定我的画工可能还不如南海的孩子哦,还是让萝月来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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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不行,我了解自己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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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若是让萝月动笔,画纸上只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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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已至此,自己只好谨慎地提笔,在画纸上简单地画了一棵樱树,以及两旁没有点明招牌的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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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就像是东方古街路口的场景。
……应该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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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是古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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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司篁怎么知道的?难道我真的画得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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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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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直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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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呵呵……别太快露出沮丧的表情啊,指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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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与其说是画得形似,不如说是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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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每当指挥使来到古街之时,先看到的就是这般场景吧?我亦常常站立于此,观察人间百态,自然再是熟悉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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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只是没想到,指挥使会有和我同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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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小心地将画纸折叠起来,放进信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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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指挥使,可否请你替我在古街的小路旁摘一枝花,与这封信一同寄回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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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但请小心一些,别伤到根部,毕竟那种茁壮蓬勃的生机,才是最好的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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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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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对了,只要普通的野花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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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能抓住一线生机、开满田野山间的植物,自然拥有着不可动摇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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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如此这般,即使是到了遥远的南海,也一定能扎根生长吧。

名为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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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司篁一起巡查各个地区,首先就来到了城市的交通枢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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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整个车站里的人们摩肩接踵,若是尘世气息清晰可见,恐怕天底下没有哪处会比高峰期的车站要更稠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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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司篁应该没有乘坐过这种公共交通工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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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确实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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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但萝月曾在来信中提到过,交界都市的居民虽然没有结阵的能力,却能凭借科技发展,利用列车快速地将自己送到另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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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虽然没有星宫来得快捷,但即使是我,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承担运送这么多人的责任,不管是轻轨或者地铁,它们都是很了不起的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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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嗯,正因为人流密集,这里一直都是我们巡查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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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目光微扬,远眺着看向车站里的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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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无妨,此处暂时不会发生什么引起伤亡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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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花女孩
——漂亮姐姐,您想要买一束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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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花女孩
我就剩最后这一篮,卖完就可以回家吃午饭了,漂亮姐姐,您帮帮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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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花篮的小女孩从车站里走了出来,她手里捧着一小束不知名的花扎,期待着看向了司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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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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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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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很干脆地拿出了一张交界都市的大额纸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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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花女孩
谢谢您!可是姐姐,这束花不需要这么多钱,我、我也没有那么多零钱可以找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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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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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指挥使,可否暂时借我一些零钱,过后定当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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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哦哦,没关系啦,只是一束花而已,就当是我买来送给司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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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花女孩
没错没错,姐姐这么好看,手里拿着花束一定会更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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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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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情景不由得让人想起萝月,她也是面对师父时嘴巴就会变得很甜的小女孩,而司篁对此向来没有什么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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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把整篮花都卖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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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花女孩
真的吗?!虽然这样算起来就差不多价钱了,但是姐姐,你需要这么多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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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花女孩
这些花都是我妈妈亲自种的,如果你买回去以后就随便扔掉的话,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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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花卉亦是生灵,怎可随意抛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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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我买下了你的花,便不打算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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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你只要站在这里,给过往的行人送上一朵即可,既然得到了你的好意,相信他们也不会随意糟蹋你母亲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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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送花总比卖花快,你肯定很快就能回家吃午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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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花女孩
嗯嗯,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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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付过了钱,便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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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花的小女孩在身后使劲儿地挥着手道别,也不知道司篁有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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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司篁好像很喜欢小孩子的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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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如果是因为刚才赠花之事,那不过是举手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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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在我的理解之内,孩子与成年人并无不同,若非要说有所差别,也不过是在于灵魂的澄澈程度,以及眼睛尚未沾染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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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我虽追求天道,却不是单纯地为了殉世而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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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若是生命到达尽头之前,无法在这个世界多留下一些希望,所谓的付出也将变得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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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一望,只见从车站方向走出来的人们,手里都拿着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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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收到了免费的礼物,他们脸上疲惫的神情减轻了不少,甚至还有些喜形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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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怎么也猜想不到,手里的花其实是这位看上去很难接近的术士所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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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司篁,有没有感觉附近的氛围一下子变好了许多?似乎没有那种城市特有的紧张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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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嗯,人与周遭的环境本来就是相互影响的,有好的,也有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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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为了隔绝这种影响,修道之人才会选择远离尘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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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可是现在,司篁你也来到了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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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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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人与人之间的牵绊……也正如星辰间的吸引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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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我以往一直从变换的星象中观测命格,如今渐渐发现……人与人之间的相遇,也都是不断在变换命运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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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况且,我不时有一种感觉……
和你的相遇,也是一件必然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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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司篁是在说命中注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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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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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倒也差不多。只是冥冥之中有种熟悉的感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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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当然,这份牵绊,我会珍重至终。

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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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庭的前台,一片死水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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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早已经见惯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神器使,中央庭的工作人员很少会有被震慑得集体噤声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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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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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司篁,你怎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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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司篁的目光微微扬起,似乎要化作有形的冰霜笼罩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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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来找安托涅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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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并不是第一次来到中央庭,但那份疏离而拒人千里的气质总是很容易招来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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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现在,负责前台登记的工作人员送来了简单的茶水,却始终低着头,一眼都不敢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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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
安托涅瓦正在开会,结束以后就会过来,请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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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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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
诶?!怎么了,是茶水不够热么?我马上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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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与茶水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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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你此刻的状况很差,不必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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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
那个那个……我没有不舒服,啊,不是……我、我只是昨晚没有睡好而已,司篁小姐,你可千万别解雇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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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中央庭的内务自有专人处理,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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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
那、那是要让安托涅瓦解雇我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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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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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紧抿着唇,不发一言,似乎因为交流的错位而陷入了苦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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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司篁的意思是,你不舒服就应该请病假回家休息,不要勉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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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
是、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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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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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仿佛松了一口气,投来一眼,似乎是在感谢我帮忙转达她难以表达的语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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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你去写张请假条吧,这种程度的休假我还是能帮你批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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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
谢、谢谢指挥使!谢谢司篁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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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看到司篁仍然淡漠的神情之后,工作人员立刻噤声,也不敢再重复,快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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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司篁这个性格,应该很容易被误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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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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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比如好心劝阻别人,却被说成是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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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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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有着敏锐的观察力,能够第一个注意到别人过度疲劳的状况并加以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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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司篁来说,旁人的感激她不领情,旁人的误解她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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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过去我久居南海,那里民风淳朴,行事直来直往,只要是心存好意的建议,人们并不会多加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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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至于此地……人际关系确实有些复杂,但于我而言,并不算怎么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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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既是修道之人,便要心胸开阔,若是太在意平日里的弯弯绕绕与细枝末节,只会平白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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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要是司篁在面对陌生人的时候,也能像现在的这样耐心地解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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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这……这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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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这个世间,多得是听见了解释也不愿意明白的糊涂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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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不是的,司篁总是只说出结论和处理的方法,而不告诉别人理由,也怪不得别人会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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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生病的人能回家休息,就应该说出感觉对方身体不适的原因,而不是像司篁刚刚那样,突如其来地抛出一个“不适合继续工作”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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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你所言亦有道理,有时候模棱两可的话语确实会招致旁人的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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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所以指挥使,你有何解决之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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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司篁只是不习惯对陌生人多加解释而已,要是不介意的话,司篁可以多些找我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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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习惯了正常的社交,就不会再感觉难以适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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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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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并非有意排斥,而是我本来就不应该与大家有所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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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罢了,想得越多,思虑越重,反而更影响自己的本心,此事还是顺其自然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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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刚才那位生病的工作人员拿着请假条回来了,还端来了一碟由安特制的美味芝士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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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
司篁小姐,这个您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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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
啊,不知道您喜不喜欢吃蛋糕,但这是我最喜欢的口味了,就当做是感谢您刚才对我的关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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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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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拿起小巧的钢勺,挖了一角蛋糕放进了嘴巴里,仔细地品尝了片刻,便放下了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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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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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
真的吗?可是您只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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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司篁顿了顿,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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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我是修行之人,原本便对口腹之欲没有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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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似乎是在按照我的建议……向陌生人解释自己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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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离开以后,司篁独自沉吟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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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与陌生人交谈,似乎并不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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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事实上,我从不惧怕受人误解,也几乎没有必须向旁人倾诉以排解情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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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不过,若是有朝一日,我需要一位听我倾诉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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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到那时候,指挥使应当不会拒绝我吧。

已改之命、未改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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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了司篁的邀请,便立刻提着一篮茶点上门拜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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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面色如水,一手握着战术终端,另一只手则是展开的说明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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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战术终端到底包含着多少功能,那本厚厚的说明说如同砖头一般,放在司篁纤细白皙的手中,怎么看都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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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司篁是在研究新功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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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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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萝月说使用战术终端的话,能够更方便地联络周围的人,还能够随时随地进行视频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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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对了,说明书上所写,用户应当把可以信任的对象设置为“紧急联系人”,一旦遇到无法操作的危险,对方便将立刻收到当前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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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指挥使,我并无太多熟悉之人,是否可以将你和萝月一同添加进紧急求助名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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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当然可以啊,这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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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认真地操作着手中的新科技,一步一个按键,丝毫没有错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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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有点惊讶……总觉得像司篁这样的术士,应该会更喜欢用飞鸽传书或者意念传音之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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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我虽修行术法之道,却也并非那么神通广大,你所说的意念传音之法,只在古籍中有所提及,恐怕早已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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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不过,或许总有一天,这种名为“战术终端”的科技产物能做到真正的意念传音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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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毕竟比起文字信件,此物还能传递声音和影像,甚至能用来制作临时的投影,对于普通人来说,就等同于获得了一件无比珍贵的术法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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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真是了不起的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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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看起开并不排斥这些科技产物……不如说,除了会影响到她眼里的“规则”的事物之外,很少见到司篁强烈地排斥其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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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对了,指挥使,这个所谓的紧急联系人,还可以修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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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指挥使……莫非你是在,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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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指挥使……莫非你是在,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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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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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呵呵……意想不到,在情绪这方面,也会有我提点你的时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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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我并非是要增改自己的紧急联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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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只是不知道,指挥使能不能将你的紧急联系人修改成我的姓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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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若是实在不能修改的话,倒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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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司篁专注的目光下,所有的酸涩都已经消失不见,便以最快的速度,把她加进了战术终端的紧急联系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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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这样的话,若是指挥使遭遇了无法解决的危险,我也可以立刻收到消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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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对了,指挥使,你知晓怎么才能发送所谓的视频吗?我已尝试了好几次,都是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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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这个嘛,原因很简单,星宫里收不到足够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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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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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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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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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的嘴角,几乎不可见地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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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若是能准确知晓“信号”到底是什么东西,或许我可以用简单的阵法模拟出来,可惜,此物虚无缥缈,更是完全无法探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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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在星宫里架设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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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天线又是何物?果然博大精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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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罢了,如今我就在交界都市,指挥使若是有重要之事要与我详谈,大可直接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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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这么一说,我好像得到了星宫的通行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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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星宫从未拒绝过你,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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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的眼睛微微偏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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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我一向清楚,指挥使是值得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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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真的吗?我还有些害怕自己会影响到司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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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嗯,或许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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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如今我眼前所见的未来,就如同枝头晨露,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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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在这样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危机当中,羁绊越是紧密,便越是容易互相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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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或许当下只是有人快步地走过,但掀起的微风却足以使这枚脆弱的露珠跌落,一切都无可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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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但也正因如此,才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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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会被影响,才有改变的可能……要是及时张开双手的话,能接住坠落的命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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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话,到了终末那一天,会是司篁拯救我,抑或是我拯救了司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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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如果我真的能影响到司篁的话,希望那会是好的影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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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微微一怔,露出失笑般的表情,那神情很轻,轻得几乎无法捕捉,一晃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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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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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指挥使,很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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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我本以为,自己孤身修道,于天地之间只是远行匆匆的过客,心中所求,只有最终到达的那个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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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然而事已至此,在追逐天命的道路上,与那么多人结成了或浅或重的羁绊,还与指挥使相识如此之深,实在是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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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我想,只要有所改变,不管是好是坏,至少能够留下一些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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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之下,司篁的身影散发着淡而柔和的光辉,如同云雾笼罩的新月,一切都变得那么遥远,又像是从来没有过的那么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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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所以不必担心,指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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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篁
或许在相遇的那一刻,就像我能改变他人的命运一般,我自己的命运,也已经被你改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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