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林中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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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中的火焰呲地熄灭了,带有微温的铁块从炉中滚出,在地板上留下了两块焦黑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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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如同雕像般立在炉前的白发男子动了起来,他弯腰拾起金属块,手指抚过表面上不规则的凸起,有些遗憾地将其丢入身旁的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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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果然,普通的材料没办法除尽这异界金属上的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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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下次用另一种材料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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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
重渊师父,重渊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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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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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
唉,是这样的,上次您给我们打的锄头,不小心丢了一把,想问问您能不能再卖我们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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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
如果我记得没错,三天前也丢了一把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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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
说的是说的是。你说这小偷是哪里有问题吧。咱们这也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偏偏来偷咱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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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
虽然来麻烦铸剑大师不好意思,但是重渊师父打的锄头实在太好用了,轻巧又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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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我知道了。我这就加工一下,你过两天再来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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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
好咧,那就麻烦重渊师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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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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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真的只是小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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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算了,只是锄头的话,就用普通的炉火和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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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方古街的西北方向,是一片苍翠的群山。星星点点的田地和山民的屋子遍布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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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山的路口,远远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和一个路人山民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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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诶,是这样吗。好的,我记下了。您没有试着找过小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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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找不到,找不到……但如果不是人偷的,那就只可能是被怪物偷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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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怪物……?可否说得更加详细一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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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诶,指挥使。你什么时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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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刚刚其实就在这里了……你们在谈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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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诶,指挥使!不好意思,刚刚一直没有注意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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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不好意思,打断你们谈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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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不,没什么,有指挥使帮忙分析说不定还更能帮上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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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其实是,最近这边的山民发现自己的农具经常失踪,有人怀疑是邻居偷的,我正在进行取证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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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嗯,之前从未听说过类似的传说,这位老伯,能不能跟我们具体讲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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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不是传说啊!你不知道,我们在山里生活了好几代,还会不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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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也就最近几个月,这山里才开始隔三岔五地冒黑烟。什么会挖人心的怪物,吸脑髓的怪物,统统从黑烟里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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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可是,怪物和农具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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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被偷的农具都是重渊大师打造的,喝,那锋利,一镰刀下去能把一颗这么粗的树削断。这可是难得的好武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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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我要是怪物,我当然害怕人类拿着这东西了,当然得偷走了,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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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可惜重渊大师有个怪癖,从来不卖武器,我们只能跟他买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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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原、原来是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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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如果被偷的都是这位重渊大师的作品,那确实让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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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请问,据您所知,有谁亲眼见过这些怪物吗?或者有确实的受害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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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我胆子小,从来没见过,但应该是有的吧……就算你们不信,也别拿性命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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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好了,没事了吧?我还有事,得赶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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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实的山民大叔一溜烟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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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嗯……总之是个很奇怪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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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虽然丢失的只是一把农具,但是听他这样说,杀伤力不小于一把手枪。我们要尽快找回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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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不如先去找那位重渊大师问问看,是否有线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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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嗯,我也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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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诶,糟了,这份口录还需要他签字,差点忘了,快追一下!还可以问一下重渊大师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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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崎岖,岔道又多,不一会就在密林里迷失了方向。正迟疑着,李若胤突然闪到了前面,并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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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快看……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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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半山腰上,一股浓浓的黑烟从密林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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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这难道就是那位山民说的黑烟?虽然看着不像黑雾,但如果真的会从中出现怪物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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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山民却毫无知觉一般,径直向着那个方向继续前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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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差的叶影下,出现了一个男人的瘦削身影,飘逸出尘,身后还有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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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巨大长刀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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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黑的男子如死神般,悄无声息地拦住了山民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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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住手!不许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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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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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迅速出手,黑衣人条件反射地格挡,轻松避开了他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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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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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诶,你不是之前那位律师嘛……这位就是重渊师父,他跟我约好了,来给我送新的锄头。他没有恶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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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诶?这……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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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既然只是误会一场,那就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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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谢谢,谢谢重渊师父。对了师父,我把锄头丢失的事情和这位小律师说了。他应该也是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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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跟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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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现在还无法确认是否跟您有关系,但是介于目前丢失的工具都是您打造的,所以我必须向您询问一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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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我明白了,今后我会将刃口制得更加钝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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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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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若没有别的事了,我便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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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重渊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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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指挥使,你觉得他说的更钝一些,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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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应该是他认为农具会被偷,是因为他做得太锋利了……让人想要将其用在农用之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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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我总觉得重渊应该了解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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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黑门事件之后,山上居民个个犹如风声鹤唳,几乎闭门不出,野外显得比以往空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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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人影从峭崖下爬上来。竟然是重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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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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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心躺着一把没有开刃的短刀,像是从砂石堆中挖出来一样,满是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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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只是因为“不能杀人”。
竟把我的刀,丢在这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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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了刀,原地思考了一下,便大步地离开了峭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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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到一间农舍门口,找到了一名正在屋外分拣作物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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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你记得这把刀吗?我曾经打算将它送给你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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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
……(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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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你儿子在家吗?我想跟他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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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
(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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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问似乎遇到了死结。
重渊叹了口气,直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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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我对他现在在做什么并不关心,只想知道,他想用我的刀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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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
走了……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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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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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
自从黑雾开始出现,这里就变了……成天吵吵嚷嚷,打打杀杀……自己人打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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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
嘘,他们不让我们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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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他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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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
你想干什么?他们说了会保护我们的,你是另外一伙的吗?你是……你不是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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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没错,我不是这里的人。我也希望,永远不要被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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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中央庭的人已经开始调查这座山上的事了,还请你转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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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静静地离开了。
剩下那位寡妇,因为太过紧张,捏断了手中的大把豆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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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
会好的,我们一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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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上下来,走近一栋古香古色的酒楼,却听见了小女孩教训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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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我明明叮嘱过了吧,不能直接用烧滚的开水,茶叶要被烫坏的!第一泡是要倒掉的,第二泡开始才能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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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虽然我看着大方,但是糊弄我可不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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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老板
哎呦小祖宗,我们糊弄谁都不能糊弄您啊,谁不知道鼎鼎大名的鉴宝师萝月小小姐,仓库里随便一小颗珠子就是稀世珍宝呢!茶房的新人不懂规矩。这就跟您换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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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嘻嘻,还算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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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嗯?这不是中央庭的指挥使阁下吗,你们怎么灰头土脸的,好像刚从土堆里爬出来似的。快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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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你才来这里多久,名气就已经这么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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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毕竟,生意人不会跟“钱”过不去。
而我恰好很~有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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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这家酒楼真的很不错,你们一定要试试,我把菜单的每一样都点了,光点心就有一百多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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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真的吗?虽然有些罪恶感,倒也确实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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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不过,这里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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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当然是因为,我包场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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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你们去哪了?我从你们身上闻到了宝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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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鉴宝师鼻子也太灵了吧?这也能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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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我们刚从古街西北边的山上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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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有找到什么宝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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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这个,确实不太清楚呢。今天主要是去调查,山上的居民受到侵扰的事……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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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喂,你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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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不不不,这是证物,请不要……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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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太过分了哟!居然把宝物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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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但这只是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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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这是因为你们都不识货。别看它只是镰刀而已,会用这种技巧打造镰刀的,打造出的其他东西也必定是宝物级别。你看它虽然沾满了泥,但剑身却一颗灰尘都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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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而且青光炫目,即使包裹了这么多层都能全部穿透,还有把手上残留的透雕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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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有必要把镰刀做到这种程度吗……
说起来,还真是被划破了手却毫无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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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你先把手包扎一下,然后原原本本告诉我这宝物怎么来的,还有没有,怎么卖,去哪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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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你误会了,这真的是证物、证物、证物!
是重渊师父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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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重渊?好像有点印象。是居住在山上的那个白发剑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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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我居然不知道他还会铸剑!
还在等什么?快!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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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啊啊……等等。不是说可以先吃点东西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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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一条巷子时,里面忽然传来了兵器清脆的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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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好强的气息……咦?怎么这么多孩子?他们围着的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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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这里是重渊师父教导我们战斗的地方!他可是最厉害的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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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
而且,还是个行踪不定的隐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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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是刚才在山上与我交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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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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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既是铁匠,也是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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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也许先是剑客,再学会铸剑的也说不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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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啊啊啊,他手上的那把刀,那把刀也是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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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萝月发出小声的尖叫,兴奋地向重渊的方向挤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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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诶,萝月,小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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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胤向前走近,但重渊似乎感知到背后有人,稍一趋闪,人已在几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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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啊,好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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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好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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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我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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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收好吧。年纪轻轻就佩此宝剑,看来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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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要好好利用这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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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是,我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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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不对!等等,我是来找你追问之前没能问完的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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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上周六晚七点到九点间,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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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恐怕不方便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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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事关重要,请务必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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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唯有这事,实在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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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那我只能遗憾地告诉您,你成为了事件的嫌疑人。我有义务和责任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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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
重渊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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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
我知道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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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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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
我说了你们会放他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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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如果重渊师父是清白的话,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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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
他去听摇滚音乐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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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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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没有一个人相信,小女孩掏出手机。屏幕上,一脸全神贯注的……是重渊吗?
周围的空气突然凝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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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
重渊师父虽然很严格,但绝对是个好人。他不会害人的,特别是不会用自己做的武器。修习剑术,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不是为了伤害别人,师父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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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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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那个……如果还有别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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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歪头想了想,极不情愿地掏出一张入场券副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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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咳,我是想要研究一下电锯音的震频,在锻造打击的时候,如果同步音效的话,会不会产生奇异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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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的寂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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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那个……你家还有多余的宝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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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既然误会已经消除,我可以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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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等等,等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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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这个,就是这个镰刀,你既然用这种手法能打出农具,一定对铸剑深有研究,而且技艺高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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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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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那,有没有,像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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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小剑来,虽然外表看不出什么,但隐约能感受到一股寒意从未出鞘的剑身上透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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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只随便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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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这种质量,家里一堆,根本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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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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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要多少钱呢,卖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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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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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我不会拿来做别的,只是很想收藏一把,要多少钱都可以,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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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之前也有人这么说。捧着钱蹲在门口,天天求着要这个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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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到手之后却是杀人越货,黑市哄炒,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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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几年前我就立下誓言,不再帮任何人铸剑。宁愿它们长草,都不会随意交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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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身为修道者,怎么会做出你说的这些事呢?我只会珍惜和爱护它们,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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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实在不行,就让我看一眼满屋子的宝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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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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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而且,我也答应你,可以把仓库里的宝物全都给你看。像是上古用来淬火的冰魄这些,我都有哦。怎么样,怎么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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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你真的那么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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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重重点头,脸上充满着热切的光芒。看到这样的眼神,任何人都会心软的吧。重渊无奈地摇摇头,示意跟上他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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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的家掩在密林深处,昏暗得连白天都只能点着灯。金属,煤炭,半成品和已完成的刀剑堆积在角落。熔炉里的火似乎没有熄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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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真的好多设备!不过,这么放置的话,少了哪把也很难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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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我打出的剑,我全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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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小心翼翼地握着剑柄,欣赏着一把把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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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我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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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我说过了,这些剑,恕不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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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我要买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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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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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你只说剑不卖,没说你不卖啊。从今以后,我要给你另盖一幢楼,修最好的炉子,买最贵的铸材,加配恒温恒湿的工作室,你只用负责一件事,好好铸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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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我也,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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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不能忘记外面还有许多怪物肆虐,这才是目前最重要和紧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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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重渊师父有如此高超的铸剑技艺……若是加入了中央庭,一定能为抗击异界提供极大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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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神器使那么多,也不差一个。和平又不会因为他一个人而崩坏。重渊师父的使命和热情都在铸剑上,再说,大家都有权利为自己的目标努力不是吗?保护大家还有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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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中央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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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中央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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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我曾发誓谦度时日,公平公正,我的剑不会为任何人所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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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想要说服我的话,光话术还不够。来吧,让我看看你们的真实本事。

第二章——光与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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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心于淬炼的重渊,继续隐居在深山之中。不论外界怎么纷扰,他的炉火从来没有熄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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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淡泊,以至于有段时间没有他的消息了。巡查时顺路拜访了下,却发现没人在家。
大白天的,会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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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指挥使是在等重渊师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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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这样贸然来访,是不会碰见重渊师父的。他的行踪也很奇怪,经常大半夜会出去,白天指不定什么时候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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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那你们一般怎么跟他联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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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当然是等他来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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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柴房里,却意外响起沙沙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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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啊呀,有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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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啊,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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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吓,居然这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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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等等,这位是在这睡了一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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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嗯,偷武器的人不管是谁,下手已经不是一次了,而且依照这几次事件的频率来看,越来越密集,一定会偷到这里的,所以我来蹲点等他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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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起来毫无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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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唔,重渊师父离开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过。再醒来时,就听到你们的说话声了。我得马上走,否则赶不上开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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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疲惫的少年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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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重渊,只好先开始巡查附近一带。
可是这里的羊肠小道真的有够弯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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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谁在打扰山间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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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似乎从头顶传来,抬头却只见参天入云的松林。
视线回到地面时,重渊已经站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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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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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重渊?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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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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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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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山间,唯有风穿行于树叶之间发出细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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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兀自叹了口气,虽然很轻,但四周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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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几年前,那群逐利之徒的围堵把我逼得烦不胜扰。我来到这里,食松果,饮涧水,与外界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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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然后发现,忽然一下多了数不清的时间,可以用来做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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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嗯……可以问下半夜不睡觉在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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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我在找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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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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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有一把剑,想了有二十年了。一直想要做成,却屡试屡败。在我脑海里,它应该是黄白杂间,以金铁之精,蘸月星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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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可是合金配比一直不对,一直不对,一直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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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无意识地走进家里的重渊,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谈话。想到他的茅屋就是一间价值连城的宝库却不自知,要不要提醒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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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收拾完了工作的内容,决定再次前往西北山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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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这边的工作暂时全部完成了,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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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
那么着急赶去哪里啊?夜~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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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还是上次的那个委托,继续去调查罢了。山上明明还很不太平,那一大批失踪的武器不知去向,你是知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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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
原来如此,这可是不计工时费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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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我当然明白,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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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
要记得,绷得太紧,可是会断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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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我会跟剑一样,宁折不弯的!我先走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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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伐轻得像猫一样的重渊,朝着密林深处走去。他的样子,完全分辨不出来是入神,还是在梦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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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哪种,贸然打扰可都是会遭到毫不留情的反击的,只能悄悄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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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开始画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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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然后在里面涂涂画画起来。半晌,又像来时一样,直愣愣走到林中一片空地上,对着月亮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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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这是……法术吗?看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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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也难怪别人会给他造奇奇怪怪的谣言。不过看重渊师父的样子,好像也毫不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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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嗯,羡慕他可以百分百地投入自己最热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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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没错,看到重渊师父投入的样子,不管加班再怎么累,都会感觉重新注满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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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话虽如此,几乎要舍弃正常世界的一切,很难做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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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对重渊师父来说,能够一直淬炼刀剑,对他来说就意味着全世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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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神功夫,重渊又消失了。看着地上不知道是什么的法术,还是找萝月来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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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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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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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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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看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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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你们特地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看这个平凡无奇的占月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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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只是占月术而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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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连五岁的小孩子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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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这下完全放心了……大概是睡眼惺忪的缘故吧,隐隐觉得重渊师父的行为有一点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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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要说是梦游时做了什么,也不是完全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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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总不至于梦中将自己的武器藏了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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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想起重渊说过要做一把跟月亮有关的剑,应该是这个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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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这样一说就很令人期待了,好想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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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logue icon 重渊.png
重渊
宝剑铸造最难的地方,在于剑身的配比。知道淬炼时为什么要加矿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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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天然铁矿一般纯度不够,含有各种各样的杂质,需要矿石来去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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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嗯,我常用的花纹钢,就需要几种不同含碳量的钢材反复锻打而成。温度,杂质都会影响到调剂。而月光……不是一种常见的材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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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没问题的!我把我最值钱的望月石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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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有的铸剑师相信精铁是神物,必须用人的身体和灵魂祭奠,才能成就削铁如泥的宝剑。这就是……人骨炼剑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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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我还从没给别人展示过。能锻造这么多名剑,都多亏了这个独家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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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说边起身走到漆黑的角落,从炉子下拎出一个破旧的瓦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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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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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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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这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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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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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你干什么,把剑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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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瓦罐里滚落出来的,是一颗颗大小形状不定的珍珠和夜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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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呼!虚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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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除了纯熟的工艺,虔诚的精神,冒险的气魄这些因素外,还需要有最好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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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试了几百次后,我发现夜明珠对吸收精纯之气,去除杂质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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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本来我造剑就不是为了盈利,长期以往,现在连一小块纯金也买不起了。靠自己开采的话,投入的时间也太高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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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这是我的小小心意,请务必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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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感谢你的金子,但我恐怕无以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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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没有的事!我从小见得最多的就是见利忘义、唯利是图的珠宝贩子。他们关心的根本就不是宝物,而是背后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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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遇到不懂甄别的人,稀世珍宝也不过是一块冰冷的石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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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就拿剑来说,它不是杀人武器,是风雅精神,是侠士之道,也是权力威仪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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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嗯,你小小年纪能说出这样的话,确实难得。这里的刀剑……你要是喜欢,就挑一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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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是、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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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我说话是算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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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白要。那个……唔……我可以提一个别的请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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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嗯?宝物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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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我……我想看一眼……那把月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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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是说“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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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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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嗯,为了致敬而做的一对宝剑,一把叫昱,一把叫朔;一把精纯,一把浑厚;一把锋利,一把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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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昱剑一年前已经做好了,朔……不提也罢。你们要是想看,不妨改日再来。今天我该开始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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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好的,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萝月,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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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把萝月拽走,说不定她会在这里打个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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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logue icon .png
有了萝月的大力支持,重渊的铸剑似乎非常顺利,他也愿意与我们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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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与重渊约定看剑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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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啊!这就是传说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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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这青光,满屋生辉,不愧是剑中上品呢!这火焰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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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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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嘻嘻……大师的技艺真的……无人出其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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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徒负虚名而已,我所做的,只不过是把它们顺利地迎接到这个世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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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每一把剑都历经千锤百炼,忍受痛苦是必经之途。为它们付出心血,看到它们诞生,是任何快乐都无可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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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付出了那么多,却被人窃取,我一定会找出偷剑贼的下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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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是我自己也没有太过在意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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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重渊师父一心想着剑,做梦都挂念着,自然顾不上那些小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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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人道复杂而残忍,剑道纯粹又空灵。刀剑本是器物,是人将其变成了杀人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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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就像那些祭剑传说,还有为了争夺宝物而引发的血案,不过是为了替自己的残忍找借口罢了,却把罪名安给无辜的刀剑。从来只有刽子手,没有什么真正的“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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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不知道这把宝剑,用起来是什么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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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你的神器,也是一把传奇宝剑呀。啊……如果能看看两把剑交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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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昱”与“不毁的极圣”……有意思。说起来,“昱”开刃后还没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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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承让了,那就用“杜兰达尔”,来替“昱”开开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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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重渊师父!重渊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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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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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啊,有客人在,是不是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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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有什么事,直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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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重渊师父搬到山上来,一直避世隐居,大家都知道您工作的时候不能打扰,也知道您不帮人铸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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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好不容易我们几个人大胆请求下,才用空余时间帮我们打造几把农具。我们都很感激,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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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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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是、是这样的,那天重渊师父帮我造的锄头,又、被人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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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山民?锄头也要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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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大人不知道,自从黑雾出现后,山上山下都不得安宁,不少人还家破人亡。那时候重渊师父刚搬来,有人就说……说……他打造的武器能杀死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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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就算是再锋利的宝器,你们也仅仅是普通的肉身之躯而已,根本不是怪物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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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不知道,很快那些人就仗着自己有武器,对自己的邻居下手,对自己的朋友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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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这不是拿怪物侵扰作为理由就可以原谅的。整件事的源头和主要带头人,你知道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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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我也说不好,就是这样那样的事情打起来而已,大家都觉得很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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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这一切错误,需要法律的介入和矫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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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重渊师父?重渊师父?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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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冷若冰霜的脸上,透着从未见过的怒气,衣角发梢都迸发出点点火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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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我的剑,不是用来侵略手无寸铁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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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和灰烬不断从他身上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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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重渊,听我说,这件事交给我们,若胤和我会调查清楚,主持正义的。你毕竟住在山上,又和一些山民交好,直接由你出面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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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你先工作,我们来处理,相信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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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好,那就交给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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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我这边的剑,确实还有一些事必须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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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logue icon .png
离开重渊家后往山下走去,不久,小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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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
大人!大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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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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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
那边有怪物,怪物破环了电线,火花把屋子点燃了!我的屋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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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快带我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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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赶到时,毫无疑问,一切都太晚了……小小的木屋烧得干干净净。周围弥漫着一股强烈的烧焦气味。焚毁的焦土上,黑雾从森林深处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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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忽然传来一声空灵的鸟鸣,似乎是战斗的警报。

第三章——血月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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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很不安稳的一夜。反复梦见葬身火海的人,想要逃跑却被浓雾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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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重渊与世隔绝,对铸剑以外的事几乎一无所知,但总有人不断地把线索引向他,就像是想要透露什么隐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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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嗯。我已经感觉到了这件事中的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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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事实的真相实际上与宝物一样。时间、泥沙、流水……甚至大火都掩盖不了宝物自身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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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这场大火掩盖了太多痕迹,但正因为那些被掩盖的东西,我现在稍微有一点头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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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重渊现在不在家,估计又是为了他的铸剑寻找地方去了,指挥使跟我走吧,我需要一个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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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咦,这烛台好精致,值不少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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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
……不值钱的小东西。喏,喝点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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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真甜,是山里的泉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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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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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羡慕你们住在这样的遗世之地,有这么甘甜的泉水,这么清心的空气。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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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如果发生了污染,哪怕是一点点,也会从源头上给所有人带来灾害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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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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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沉默死没有用的!不是躲起来,他们就会放过你了!为什么不勇敢地说出真相,让我们去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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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
不不不,一开始他们是真的在保护我们大家,自发组织的,也不收钱。后来他们知道了那些武器的价值后……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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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难道这样就可以随便偷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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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
如果他们的理由,是为了让你晚上能睡个好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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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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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
大人没有试过吧?一晚上睡不着盯着天花板,一只老鼠跑过都吓个半死,外面稍微刮个风就会不停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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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
到处能听到小孩子的声音,白天黑夜哭个不停,呜呜哇哇的……那种恐惧,你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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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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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
如果我是他们,大概也会这么做。
不对,我已经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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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他们”,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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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
他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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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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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那么,也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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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亮出了自己的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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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你也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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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logue icon 萝月.png
萝月
喂!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了!他们要进行怪物“围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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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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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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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怪物身上得到异界的珍稀材料,这些材料可是中央庭专门渠道把控的官方品,黑市上的价格高到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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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他们没有像神器那样可以对怪物有伤害的武器,在发现重渊打造的武器时,就起了歪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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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然后,因为重渊不卖刀剑,于是就欺骗他为自己打造农具。又不断偷取其他山民的农具,然后让重渊师父打造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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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所以,这一切事件跟重渊没有关系呢。至于罪魁祸首,我们只要抓住一个山民,总能打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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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如果他们还没开始在黑市上贩售违禁品,我们还不能判他们有罪,现在最多也只是盗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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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不过,跟重渊师父没关系了,确实是个大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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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这么大的好消息,要赶快告诉他才行,可是……他现在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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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开始担忧时,他却自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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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完美的时间,完美的地点,终于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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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你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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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就在这不远处的林中,有一块迎月的空地,就是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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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在山上苦苦寻找了好几天,终于找到了完美的地方。我要继续工作了,一定要……完美无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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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喃喃自语着走进了家门,剩下萝月和李若胤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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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那里也是那些家伙打算围猎怪物的地方……未免也巧过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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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不,这不是巧合。无论是铸剑还是战斗,选择视野好的场地都是常理,这附近都是山林,那里或许已经是非常罕见的月光可照满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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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倒是有点宿命的味道呢……走吧,去跟重渊说一下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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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我确认过,只要提供足够的不知情证据,证明您与整件事毫无关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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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太好了。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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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重渊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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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二十年磨一剑,虽然严格来说,不只是做了这一把……啊,“朔”的模型出来时,我还和你们一样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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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似乎听不见我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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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师父亲手浇铸的模子……锡含量达到了百分之二十。为了这个数字,我们试了有上千次,终于达到了上古宝剑越王剑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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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这,就是……“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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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您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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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是,也不是。它是“朔”的襁褓状态,等到今晚,挖槽处的萤石吸满月光,再二次浇铸开刃,将月灵封闭在剑身内——这就是我的毕生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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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师父被歹人杀害,用的,就是他亲手做的一把短剑。因此,我最痛恨心术不正的用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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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几十代铸剑师呕心沥血流传下来的技艺,就这样玷污了。被自己的剑所害,是一个莫大的讽刺和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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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可是如果复仇,不就也陷入了同样的悖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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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复仇?谁说过复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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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什么……就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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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剑道始于礼,终于礼。对心术不正的贼人,我等不屑于放在眼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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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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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话说太多了。让我仔细……再过一遍今晚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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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专注地看着尚未完成的剑,眼里掩饰不住的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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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啊,想想重渊这些年,为了宝物忍着肚子饿,被火烧,还有累和痛……真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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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应该没有这么夸张啦,你看他也颇食人间烟火,还是很乐在其中的。我们先出去,不要打扰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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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嗯,那帮人的计划,就由我们来破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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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logue icon .png
“朔”的打造,已经到了最后一个环节。放在法术阵内的剑,似乎从剑芯里透出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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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看到了吗?我打赌你在任何一把宝剑上都没有见过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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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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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月光正在慢慢注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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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是我的错觉,还是天正在变得越来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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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你这么一说,好像……快要看不到五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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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啊?是月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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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感觉不太对……月光消失了……你们有感觉到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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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附近有……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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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有怪物的气息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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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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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重渊还一动不动地守着他的剑……要是“朔”出了什么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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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所以就由我们来吧。保护好重渊,还有更多敌人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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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大成若缺,大盈若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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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今晚的月光,像极了我铸的第一把剑。多好啊,几十年,铸了几百把剑,又找回了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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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是因为毕生所愿眼看着就要实现,所以一下子五味杂陈,不知所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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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你们记得第一次见到血吗?我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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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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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第一次造的新剑,还没有开过刃,槽里流出鲜红液体的样子,就好像剑的血管,而它也有了生命一样,说不出的刺激,说不出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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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有时难免也会想,如果停止伤害,禁止伤害,那武器诞生的意义是什么呢?铸一把剑,不如造一双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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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关键看剑握在谁手上,你总是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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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可问题是,人是不可控的,也是无法完全认清的。人心的复杂浩瀚,永远都学不会……所以铸剑究竟是不是只是逃避?剑道,又是不是软弱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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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幽暗的丛林中传来令人不安的声音,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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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小心,怪物逼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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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重渊炼剑的不远处,无人的月夜下,有人聚集在山洞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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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丙
都来了吧。之前安排好的,可不要忘记了。捡小的杀,大的交给那些神器使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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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丁
重渊师父平时对我们挺好的……要是误伤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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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乙
哼!说什么梦话!一来他是神器使,二来他怎么好了?半夜不睡在你家门口巡逻的是谁?帮你偷剑给你防身的人是谁?替你和你全家人出头的人是谁?不要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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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丁
我的意思是……那些工具啊武器啊……毕竟……还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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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乙
只有自己才能帮自己!如果古街没有教会你什么的话,那你可以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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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丁
我我去哪啊我全家都在这里……你们想怎么样嘛,我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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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丙
只能启动保留方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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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丁
真真真真的要这么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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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丙
人多的话,他们不敢不过来施救。到时候,就让他们和怪物狗咬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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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丁
可是为什么要拉我们垫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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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丙
说多少遍了,不是垫背,是诱饵。我们自己力量不够,只能利用别人的力量。那几个神器使最近不是已经天天往山上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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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丙
就算我们不小心失手了,自然还有他们帮我们在后面兜底。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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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剑槽上的光芒越来越瞩目,四周也在变得更黑暗。远处,黑雾中躁动愈发强烈,好像有一头巨兽在山林深处熟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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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黑雾变浓了。这可跟之前说好的不太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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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那些山民难道是想跟这种数量的怪物战斗吗,该说是不自量力,还是勇气可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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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所以他们找了重渊……并且把我们也引到了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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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先说好,我可不是被引上来的,我是自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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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啊!他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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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他们太鲁莽了。我们先跟上,看情况随机应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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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咦,他们往山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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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等等!重渊还在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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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洁的月亮淡淡地闪耀着,银白色的圆盘又大又明亮。原来重渊特意选在这个地方,是为了能吸收更多的月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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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凤鸟不至,河不出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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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晃晃的身影,宽大的衣袂,雪白的长发,颇有几分酒中仙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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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你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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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重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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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说个好玩的事。我六岁挑水,八岁拉风箱,十三岁用大锤,十八岁才有了第一把真正的作品。春打犁耙夏打镰,秋锻镢头冬……冬比较闲,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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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我们这行有个规矩,徒弟出师的时候不能在师父附近开业,会犯忌讳。我走之前,师父留给我的,是一把没有完成的剑。接着他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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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就是这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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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一般被照亮的草地上,躺着两截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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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我把一切都做了,一切都做对了……想不通啊,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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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我相信你,可能天各有命,别太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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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我认识的重渊,可不是会被一次失败打倒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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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怎么会这样?二十多年的铸剑生涯,从未发生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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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邀请了月灵,却没有献上相应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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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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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一定是这样。献祭完成的话,神明就会原谅我的疏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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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恬淡平和的重渊,在打击下陷入了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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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要打造出最完美无缺的“朔”这一执念,已经牢牢攥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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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这么说的话,“昱”的祭品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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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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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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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在这之前的我,只是一个平凡人。大概因为手艺好,受到一点关注罢了。这里面,有好的关注,也有不好的关注。自从上山锻造“昱”开始……从前的我便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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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我将凡人俗子的那一面舍弃,奉献给了剑。从前剑是谋生,是手艺,是一份工作。但“昱”让我明白了至臻至纯的力量……它是当之无愧的艺术,让我感到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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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日与月,阴与阳,生与死……是死亡的力量吗?这就是我缺少的东西吗?是因为造出剑却不让它见血,所以给我的警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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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重渊师父,“刀剑本是器物,是人将其变成了武器”,这是你自己说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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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放心,我不会伤害任何人的。但只要有一丝机会……绝不能放弃……“朔”必须是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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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决意,眨眼间,他就消失在了惨白的月光中。

第四章——御火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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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有人亢奋,有人忧虑,有人情绪错乱,有人陷入疯狂。黑雾仍在弥漫。
山上的人们,早已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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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得去证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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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那我留下来,重渊师父这里不能没有人帮忙。你们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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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藏在床下是没有用的,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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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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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还要继续躲藏吗?不告诉我带头人的名字,我是不会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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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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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这个烛台好漂亮,在黑暗中依然青光闪闪,这种精磨和刻花,只有一个人可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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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不过,你当然不会懂,这原本是个锤炼过的剑柄。而那个人……是绝对不会这么拆解一把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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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
你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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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问题应该是,你是什么人才对吧!怎么,这难道是封口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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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
不……不要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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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这样的宝物,可是花钱都买不到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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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
这是一个……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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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不要自欺欺人了,就算有了重渊的武器,普通人也不可能和怪物战斗的。你包庇的人正在把其他人送上绝路,难道你想看到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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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有意识地接近重渊师父,摸清他的习惯,知道他的死穴,然后还故意在我们面前激怒他的,是同一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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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我想来想去,只有那个人最可疑了。从我们来到山上开始,就一直在周围出现。其他人都躲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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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
我们只是想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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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黑门之后,个人的生命安全,自然有着中央庭保护,不会到生活不下去的地步,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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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
以前虽然穷困,但好歹平静……但现在,到处是怪物,过不了正常日子了。我们也得想办法找出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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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那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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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及到金钱的问题,萝月抿紧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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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她也明白,这些山民的问题,不是她一个人能解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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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指挥使,我们走吧!我已经知道去哪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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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血的味道……
凛然的少年手执血迹斑斑的宝剑,脚下一圈七零八落的尸体,额头微微冒出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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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在他孤独身影前的,是又一波怪物,影影憧憧,数目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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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呼……只是这种程度的怪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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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若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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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指挥使,这里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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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小心!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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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亡灵般的轮廓,赫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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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剑。寒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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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刀锋一劈而下,接着一道让人睁不开眼的炫目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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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看清了吗?像这样剑柄虚握,疾刺反穿一气呵成,能帮你兼顾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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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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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以身带剑,不要频频移动,耗费体力,还容易出现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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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原来如此,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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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呼,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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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很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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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才、才没有呢!我还能再战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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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稍微休息一下吧。看样子,怪物的浪潮还要过很久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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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在此之前,不要让自己坠入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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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执着于一件事有什么不好吗?在所有神器使,不对,在所有人之中,您不是最应该懂得执着的快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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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执着跟快乐,并不存在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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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执着是一根线,你设定了一个目标,朝着这个目标有许许多的步骤,你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走,这个过程,是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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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而快乐……快乐是别的虚无缥缈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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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重渊师父是真的这么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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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坚持不是为了快乐,也不一定得到快乐,快乐更不需要通过坚持。放弃束缚着你的东西,反倒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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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不会的,我所坚持的正义,是不会成为负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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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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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言毕,身形一闪,将李若胤背后偷袭的怪物斩杀在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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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我记得那个人。他曾经来找我要过武器。我直接拒绝了他。后来他就只向我讨要农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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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我原以为,只要不给他们武器,就能与之撇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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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只要不对其抱有期望,就不会受其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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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这……只是一种逃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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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现在看来,或许是这样吧。等天亮以后,我会去和他做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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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一声,满是瓦砾泥尘的地上突然滚落一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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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痛痛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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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给我老实点,不要妄想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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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萝月怎么抓了个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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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要想围猎怪物,自然就是在附近了,我抓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把武器分给周围的人。被我一棍敲蒙了带过来了。偷武器,误导调查,围猎怪物,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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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嘿咻一声把人丢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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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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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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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我原以为你是正直之士,便以刀相赠,却没想到激起一只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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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不然呢,那应该怎么说,“重渊师父,能给我们两百把剑吗?”,你怎么看,答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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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你明知道,我不卖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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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明明满屋都是宝具却不用,别人也没法用,这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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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就因为不肯给你就觉得浪费,继而就来偷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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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完全是胡来。私自招惹怪物,就算你们手上有重渊师父打造的武器,也不可能对抗它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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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不是还有你们吗?等你们杀死怪物的时候,我们就趁乱砍下一点外壳材料送去黑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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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每个人都想活命,都要生活。中央庭光顾着管制了吧,觉得从怪物手里救了我们就足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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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田被毁了,家也被毁了,就算上山采菇打猎也要面对怪物的威胁,想要保护自己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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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没武器,我就自己偷;有了武器也不行,我就散布消息,总算把你们引来了。野兽已经醒过来了,神器使们,准备好履行你们的诺言了吗?还是只是又一个谎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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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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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嗷!你……你干、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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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你那么想靠自己的力量,那就不要把重渊牵扯进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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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而且那些跟着你的村民,也全都是普通人,假如被怪物杀死了怎么办!你想找死没关系,不要拉别人下水!听!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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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啊啊啊啊啊啊……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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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够了。现在不是和他计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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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这原本应该是我的责任,我是距离他们最近的神器使,却置他们的要求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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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什么?你做得还不够吗?帮他们打造农具,清除怪物,教孩子练剑防身,他却用这样的方式回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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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没错,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真要深究,我们每个人都无法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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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不,我在追逐的过程中遗忘了。本来,修习剑术就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但若是只保护自己在意的人,将陌生人弃之不顾,便也是无情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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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烈火从他身上燃起。大块大块的泥石从四面八方滚落,夹杂着危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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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怪物的脚步声正在逼近,我们先行应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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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动的火莲,在重渊身上发出猎猎的声响。他神色泰然地看着怪物从浓雾中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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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指挥使有过害怕的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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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诶?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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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不知道应该称为害怕,还是满足,如果我喜欢的是毁灭感觉,如果它真的能填满内心的空虚怎么办?冷下来的钢,重新回到沸腾,不受控制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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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我们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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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呵,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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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那么,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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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一、二、三、四……嗯……只剩十六颗珠子了。喂,战斗了一晚上的家伙,累了吧?轮到我来保护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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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没有的事,我现在,就好像刚起床一样神清气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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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刚刚偷偷藏了一个呵欠,我可是看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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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你误会了,那是不出声的战斗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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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嘻嘻,嘴硬也要有嘴硬的资本才行啊。那么,跟我比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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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年级虽小,但你是个值得尊敬的队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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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光夸奖可没用,如果有诚意的话,改天进贡点宝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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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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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嘻嘻,开玩笑的,干得好了,我给你发奖金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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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哈哈了,把这些怪物统统消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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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黑夜,就要进入终章了。尖牙和利爪,似乎在耀武扬威地宣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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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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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跨出一步,手中的长剑恣意挥舞,化作一道流光,剑法行云流水,无懈可击,每一招都直指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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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后,萝月和李若胤也在奋力地战斗着。怪物的嘶嚎声在山谷里回荡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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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们
谢指挥使!谢谢神器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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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突然一下子这么恭敬,转得真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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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要是我早一点行动,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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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甲
重渊大师……这是我从你那偷的,还给您,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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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乙
还有这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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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民丙
还有这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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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重渊脚下丁零当啷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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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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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重渊拾起这些与武器无异的农具,转身就丢进了屋中的炉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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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喂,你在做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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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耗尽半生所学,求“朔”而不得,大概就是对我的惩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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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那,那也用不着全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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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此为朱雀之焰,彼乃百炼成钢。作为剑来说,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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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我的意思是……原本可以留把给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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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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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接下来善后的事情就由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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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感觉会是非常复杂的案件陈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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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胤
今天晚上发生了很多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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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不过,月亮还挂在天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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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是啊。任世间来来往往,这月光却是几十年都没有变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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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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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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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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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记得我们说过吗?中央庭是人类对抗异世界的前哨,而神器使是中央庭的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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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记得,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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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巡查的时候不要吃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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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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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看!是重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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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看起来心情不错,居然在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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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嗯?是你们,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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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没想到居然能在集市上看到重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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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嗯,来寻找一种特制的磨石,手工磨光太耗材料了,这甚至还没到刻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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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难道,你又开始铸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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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从未有过停止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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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我现在预约的话,能给我打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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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你究竟为何对我的剑如此执着?我对自己的技艺有信心,我的剑还未到达可以和你收藏的珍宝并列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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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我对我的眼光也有自信,也许是现在的这一把,也许是下一把,你的手中,绝对会诞生出稀世珍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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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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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露出了一副了然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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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我……重新铸了一把新的“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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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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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说来惭愧,后来检查发现,用来吸收月光的萤石降低了硬度,方法和流程没有问题……用纹饰的办法改进了一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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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
如果想看的话,也可以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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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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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萝月?萝月!!先别跑啊!巡查还没结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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