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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落在四出五颜六色的教育杂志和巫殷陈设简单的房间完全不应该属于一个次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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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看到她神情严肃地拿出一本翻阅时,总觉得自己误入了什么平行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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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
因为怪物最近活动频率上升,中央庭最近在市民中间开展儿童安全教育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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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
我被选中要求教导孩子简单的防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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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
……指挥使,人类五岁到十岁的儿童仍旧处于无法合理控制情绪的年龄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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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配上巫殷没有什么起伏的语调,大概也能够猜出在教学现场遇到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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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我倒是有听说过这个活动,但是后来不是调整为躲避训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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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
哪怕是难度系数降低,我仍旧不认为他们能够合格通过躲避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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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
有时候只是单纯地想要测试他们的心理素质而已,他们却连站在我面前也无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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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啊,对了,有一样东西可能对你有帮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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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打开来看看吧,本来是为你一个人准备的,不过也许对孩子们也有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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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有些疑惑地接过了巨大的礼物盒,打开后似乎因为不知道说些什么,而暂时保持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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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生日快乐呀巫殷,希望你能喜欢这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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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
嗯……生日礼物是,一堆,毛绒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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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
指挥使很抱歉你的这个指示,我无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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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人类的感情脆弱敏感,但也坚强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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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就像这些毛绒绒的玩具一样,外表柔软,却可以随时给你大大的拥抱。这样说的话,巫殷你对于情绪的理解会不会好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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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随手拿起一个玩具,用观察怪物的眼神仔细地研究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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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
用玩具就可以感受到,人类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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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
来参加训练的孩子里,有不少抱着类似的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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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
如果拒绝他们将玩具带入场地,他们的父母就会跑过来不停地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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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
可是遇到怪物的话,在场地上得到的实战经验明明会比这些玩偶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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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
我在军队接受到的教育一向如此,放弃无用的东西,争取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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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话虽如此,巫殷在对抗怪物的时候,不也是将市民的安全放在了自己的生命之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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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
守护交界都市市民是我收到的命令,和其他人的情绪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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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
……命令和情绪之间的联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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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似乎想到了什么,模仿着那些孩子的动作,随手拿起一个玩具放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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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
不过,对我来说,那些没有能力对抗怪物的普通人,和玩具确实有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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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
脆弱易碎,没有办法在充满杀戮的修罗场保全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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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
可是有时候,那些看上去最容易跌倒摔伤的小孩子,却能够从最残忍的怪物手中活下来。我亲眼目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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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我也听说过这件事,与其称呼它为神迹,不如说是普通人创造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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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
实际上面对怪物,大多数人会在第一时刻选择逃跑,没有精力再去照顾其他人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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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
拯救他们的性命,应该是中央庭和军队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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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
可那个孩子的安全,却是用几个人的牺牲换来的。我对此感到困惑,却无法说出困惑的理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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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气氛似乎因为这件切实发生在身边的事情变得凝重起来,直到门外突然有几个稚嫩的声音叫起老师来,才打破了这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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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后才发现是之前报名过安全教育的几个孩子,一见到巫殷就开始叽叽喳喳地和她分享着刚刚他们是如何靠学到的方法,帮最小的那个孩子躲过了街上凶猛的大狼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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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
学习防身术的目的不是故意将自己暴露在危险面前,而是能够在不得不面对危险的时候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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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
还有,不要在街上逗留了,赶紧回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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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冷静地分析完孩子们的行为后,在关门前一秒,还是又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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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
不过之后的结业测试上,我会考虑加上你们今天的成果来打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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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看来安全教育课也不算是没有收获嘛,巫殷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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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
或许我下次应该参考杂志里的方式,多观察那些孩子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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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
……刚刚那群孩子里,有平时最喜欢哭闹的。人类的感情复杂程度,似乎远超我的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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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不如下次就带上我的礼物去上课吧,说不定会看到更多不一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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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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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了点头,仍旧语气平淡,神情漠然,抚摸那些玩偶的动作却变得轻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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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窗外吹进来,哗啦啦地翻着书页,最后停在一张孩子们紧紧拥抱的照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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