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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正在替自己照顾的那些花浇水,他半弯下腰,嘴角还挂着微笑,心情像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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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什么人?……指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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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指挥使突然拜访是有什么事情告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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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如果不是要事的话,不如坐下来一起喝杯茶吧,还有今天刚出炉的蛋糕,没有记错的话,应该会合指挥使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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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极为自然地拉出来一张椅子请客人就坐,蛋糕和红茶的香气从厨房飘来,他绅士地做了个请等待的动作,就要往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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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当然好啦,啊不对不对,差点忘了,我来是为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哦,杰诺尔要不要猜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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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如果指挥使拿着奇怪生物的骨头来问我是哪种纲目科属,我很高兴或许能替你解答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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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至于猜别的东西,倒不是我的强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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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其实——今天是你的生日哦,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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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生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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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我前两天查阅早年写的日记和资料时,也确实想到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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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年轻有兴致的时候,也会在这个日子设宴招代他人,不知道后来是海上探险的哪年,还是野外勘察的某个时刻,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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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要是知道指挥使今天正是为此事而来,我应该和以前一样,提前准备好回礼和宴席,还请你原谅我的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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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现在或许只能拿蛋糕来代替我的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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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可你是今天的主角啊,不必和我说抱歉,礼物我也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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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如你所见,我在交界都市的生活也并不缺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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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至于礼物,你能够时常来陪我这样多病的老人家聊天喝茶,对我来说已经是难能可贵的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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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能够和您一起聊天也是我的荣幸,不如就把我的礼物当成是谢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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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盒并不重,打开后是一支款式并不新颖的钢笔,却显得质感十足,那是多年前流行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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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看到那支钢笔后,端着茶杯的手缓缓地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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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年轻时刚怀着理想从家乡出发时,我身上也正好带着一支这样的钢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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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那时候的人们还没有学会用合适的电子设备记录生活,我也迷恋于用钢笔记录所见所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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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纸张和墨水接触时,大概会产生古老部落才知道的魔法,要不然我也不会在后来固执地拒绝使用便捷设备,坚持用纸笔去记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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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不同的记录方式都各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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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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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年轻时不觉得见过的风景有多难得。无论是荒野上好像伸手就能触碰到的星星,还是藏匿于深海的奇怪生物,总觉得还有机会相遇,早早留下感叹后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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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现在查阅过去的笔记时,才觉得留下了不少的遗憾。有了这份礼物,以后类似的烦恼大概也会减少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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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能看一下当初的笔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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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乐意至极,这也是我记录的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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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几叠笔记本并未想象中那样布满灰尘,反而是井然有序地根据时间顺序放置在书架随手可取的位置,一看便知主人的爱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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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这一本是我刚踏上旅途时的笔记,前两天想要查阅资料时,发现有一种罕见生物竟然是旅行前几年时就遇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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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可惜那时我已经被一些人熟识,正是志得意满却不知谦逊两字的年纪,匆匆将遇到的大部分生物都当作是常见品种,反而错过了许多发现新物种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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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后来总是得撞过墙,吃过苦头才能明白这个写在书上多年的道理,年轻人的傲气都被路上的风霜雨雪打磨过了,才能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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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从薄到厚的笔记本,由简略到细致的备注,以及用词精准度的提升,哪怕是外行人也能够一眼看出。专业却并不晦涩的言语,让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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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那支曾经陪伴过你的钢笔也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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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很可惜,它已经不在了。或许是那次海上遭遇龙卷风时被带去了完全陌生的海域,又或者是徒步经过沙漠的时候,不小心从行李中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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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自己,要习惯于在旅途中相见和离别,只是后来突然发现那支笔不见的时候,还是有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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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希望以后我送的这支钢笔也能够为你记录这些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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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我同样抱有这样的期待,很感谢你为我选的这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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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思索片刻以后,拿出了一本空白的笔记本,用新钢笔在扉页上写了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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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我本来倾向于今天就是平常的一天,但你和你的礼物让今天也变得有意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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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尽管现在因为一些原因我不得不停下冒险的脚步,但是记录曾经的事情与现在的生活永远不会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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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那我可以理解为这份礼物送得不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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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我想我要用肯定的语气回答你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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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等我将这本笔记完成时,希望你你能够做它的第一个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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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尔
至于现在,我想我们应该继续我们的下午茶,或许你想要再来一块蛋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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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邀请的动作做得极为优雅,脸上比下午初见时更多了几分欣喜以及对未来的期待,脚步都变得轻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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