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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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庭发放了给神器使的年度体检报名表,听说罗修还没有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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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顺路而被晏华塞了一份表格,便来到了罗修的宿舍前,谁知竟然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饭菜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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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迟疑间,吱哟一声,门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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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指挥使,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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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现在正是时候,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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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消失,只留下半敞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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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走了进去,看到罗修已经站在了灶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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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说趁机看看他现在的手艺,却并没有看见他拿出食材,反而是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玻璃罐头,利落地打开后将内容物倒入了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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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虽然没有经过多重的技术检查,但我确实是按着菜谱上的步骤一步一步做的。不用担心,不会突然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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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啊,不,我没有担心那样的事情。毕竟罗修做事情一向很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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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不过,你加热的这个罐头——是最近新发现的好吃的罐头吗?感觉以前没见你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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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你竟然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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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这确实不是我以前囤积的那些罐头,是自制罐头。只要按照步骤做就不会出错,真的很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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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虽然就这样直接吃也可以,但我想还是加热一下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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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而有序地翻炒了几下,香味变得更加浓烈了。罗修盯着一旁的钟表,看着它又过去了半分钟,非常稳重地关了火,将热腾腾的菜品盛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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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这是我最近学会的番茄牛腩口味,指挥使一起来尝一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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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我认为不会出错的,连吉姆也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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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姆
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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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乖乖趴着的小怪物迎着罗修放在地上的小食盆的动作,上前摇着尾巴呼应了一声之后,便埋头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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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不输于吉姆一般的热情,尝了一大口摆上桌的刚出锅的番茄牛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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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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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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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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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你的表情……难道很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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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不是烫,是真的很好吃啊罗修!你未免太厉害了吧!难以想象这竟然是罐头菜,简直是可以拿到中央庭食堂大厅去卖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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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没想到会得到你这么高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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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虽然才刚刚开始尝试把菜做成罐头来保存,但看来效果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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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既然是你喜欢的味道,那就趁热吃,不要放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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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兽开始了沉默而认真的用餐时间。几盘加热的罐头菜就这样被干干净净地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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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因为是自制罐头,对于消毒等方面没办法做到完善,所以保质期只有几天,在这一点上,感觉已经失去罐头本身的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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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罗修是在后悔罐头做了太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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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倒也不完全是。毕竟它是好吃的东西,就没什么可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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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如果可以的话,指挥使最近常来这里吃饭吧,这样也能避免罐头过期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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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这样零碎地对着话,一边顺手帮他收拾起桌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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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说起来,最近中央庭的体检表——我因为沉迷自制罐头,错过领取表格的规定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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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如果今天赶过去的话,还能领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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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体检表我已经从中央庭给罗修带回来了。只是,罗修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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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嗯。我做好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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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说完全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不必为我担心,我现在是中央庭的神器使,作为职责的一部分,我不会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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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虽然还不能说已经彻底克服第七号角的实验室带来的影响,但交界都市里的实验室,做法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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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我愿意配合这里的工作,这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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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我会尽快填好表格的。既然你愿意陪同我——那就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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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是这个道理。那么一起去吧。一定要说的话,我也不敢肯定自己能够冷静面对实验室里的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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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这大概就是伙伴的作用吧,感觉松了一口气。我想我对实验室的厌恶也能多少缓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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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这样和罗修约好了时间,到时候再来喊他就可以了。

曾逃离的冰冷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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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约定的日子,由罗修开车,两人一同前往古研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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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乘坐,但还是会惊讶于罗修驾驶技术的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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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说起来,罗修来交界都市也有一段时间了,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满或者不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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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怎么可能有那种情绪。不过如果说到缺少什么的话……那就是罐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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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之前也说过,家庭自制罐头消毒等效果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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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罐子的密封性也是很难解决的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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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之前用来做罐头菜的玻璃罐只是我随便找来的,瓶盖的密封性并不太好。放久之后多半会变质,没办法达到长期储存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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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如果是专门的金属罐,用起来太过复杂,实用价值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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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我想知道从哪里可以买到几个密封性更好的玻璃罐,这样就能更加方便地做罐头菜,更加安心地囤积,不用过度担心保质期的长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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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别的愿望也许我帮不上忙,但这个我觉得能帮上罗修。等体检结束后,我们去购物中心找找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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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只要体检时间不拖得太久,我想今天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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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那么就拜托了,指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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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变换。不多时,已经到了古研所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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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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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切尔
你们竟然提前到达,真是太让我高兴了!请放心,罗修的情况我已经听晏华和指挥使解释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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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切尔
总之,我会不遗余力、小心谨慎地发掘出全部的秘密的!交给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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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准备的雷切尔嗖地一声凑到了我们面前。只好先轻轻将他推开,使他和罗修之间先保持一定的距离,以免突然发生应急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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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你太兴奋了,雷切尔。别忘记我之前提醒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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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切尔
嘛嘛,不要小瞧我作为科研人员的道德底线,这点信任我还是有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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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地看向一旁的罗修,但是这一次,他的身体是挺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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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既然有胆量交体检表,我自然有心理准备完成所有的体验项目。这已经是我做出的选择了,只要明白他的行为本质上无害,我就能够压抑内心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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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的雷切尔,问题的关键就是难以信誓旦旦地保证本质无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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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切尔
好了好了,别浪费时间了!再说可就没时间尽情做完实验了,我可已经准备好几十台仪器,保证能将所有的疑问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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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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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真的可以吗,罗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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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嗯。虽然是我自己主动申请的体检,但要是做的太过分,我是不会因此而手下留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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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改了口。不过在现在的形式看来,罗修的改口是明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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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切尔
够了够了,那种事情之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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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雷切尔就将罗修拉走了。虽然嘴上后悔,但罗修并没有太过抵触雷切尔,看来他对白大褂的恐惧症的确已经缓和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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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体检要持续多久,先做点什么打发一会儿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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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沉迷战术终端之时,耳边突然吵闹了起来。抬起头就看见才离开不久的两人一前一后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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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切尔
喂喂喂,相信我啊,体检真的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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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必要的数据都已经记录下来了。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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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切尔
啧,真是意料之外的机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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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切尔
好吧。我就坦白告诉你,的确稍微有那么一点点项目是用来满足我的好奇心的。但肯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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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切尔
反正你之后也没什么事情好做吧?还不如就在这里帮助我推进我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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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稍微打扰一下,罗修他和我约好了之后要出去买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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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切尔
什么,就为了购物这种理由就要中断我的研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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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切尔
算了,今天能做到体检我也很满意了,其余的项目就下次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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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你已经开始考虑下一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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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先趁机离开了古研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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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抱歉,我还是做不到完全答应所有的实验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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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明明我也清楚,古研所是和以前的那些科学机构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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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虽然恐惧的心情已经能理智地切断了,果然很多事情还是不想再体验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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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罗修不用道歉,你的决定才是最重要的。既然不愿意被实验,就不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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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你说得没错。就算雷切尔的实验毫无恶意,我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也有拒绝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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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我有承负的责任,也因此有选择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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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不过,下一次,我会坚持得久一些的。如果,雷切尔真的能发现什么,甚至能找到拯救大家的一些小方法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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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我们去购物中心买东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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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嗯,已经答应你了,这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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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去购物之后,立刻在战术终端上找到了最近的购物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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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是由罗修开车,他的话,多半是准备买做罐头菜的工具,路上想想有什么东西要买好了。

不曾磨灭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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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购物中心的路上,突然发现有一辆车停在路边,一个男人正苦恼地望着车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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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需要帮什么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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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将车停在男人的附近后,两人一块下了车。注意到有人接近的男人抬起头望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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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发生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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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路人男
其实,是车子的后轮陷入泥坑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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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是后轮驱动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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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要是陷入时立刻倒车还没问题,现在陷得这么深,单靠它自己很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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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路人男
那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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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加大摩擦力。可以找些树枝垫在轮胎下面,然后再倒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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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路人男
这样吗!不过地上好像并没有合适的树枝……从树上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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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截断树枝倒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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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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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吃惊的司机面前,罗修右手的晶体开始变形延伸,表面粗糙化的赤红晶体宛如具有生命力一般努力挤进了轮胎与泥坑之间,将二者分隔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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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回驾驶座倒车。这样就没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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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路人男
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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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门踩下,引擎开始轰鸣,沾满泥水的轮胎在晶体上摩擦转动。片刻后,随着一阵颠簸,车子终于成功脱离了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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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路人男
太感谢了!要不是你们,我不知道要在这里困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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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不必客气,祝你旅途平安。我们也回车上吧,指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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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上路之后,坐在车上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不禁令人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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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神器也有这样和平的用法,也能应用于这样平淡无奇却温馨满满的小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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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是啊。老实说,比起用来战斗,这种用法反而让我感觉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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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会让我觉得就算有朝一日黑门彻底消失,不必再战斗之后,我也不会成为一个毫无用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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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就算没有神器,罗修也很厉害。刚才不也利索地帮忙把车开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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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我之所以擅长处理刚才的状况,是因为以前当雇佣兵时有过相似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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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不过当时的我是负责踩油门的人,那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不小心开进坑里的时候顿时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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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是我的战友从路边找来树枝垫在轮胎下,我们才把车开了出来。也是那时候学会了如何处理这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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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我还以为罗修从一开始就很会开车呢,原来也有过这种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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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是啊,没有谁生下来就是无所不能的,全部都是通过学习才得以成长。当雇佣兵的那段时间里,我学会了不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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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只是在黑门洞开时,学到的那些东西都没能派上用场。包括那个教我如何把车开出坑的战友在内,除我之外的人都死在了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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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叙说起这件事时虽然仍然哀伤,但看上去并不再那么难以承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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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仔细想想,已经好久没想起那时候的事了……最近越来越适应交界都市生活的同时,也感觉自己离过去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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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这样下去,说不定有一天我会彻底遗忘过去的事情,再也想不起来作为雇佣兵而活着的那个自己,永远失去有关战友的那些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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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指挥使,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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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是该努力留住过去,还是应该就这样忘记过去,继续现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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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他的问题,一时间想不到要如何回答。作为指挥使,失去同伴并不是什么遥远而不可思议的事情,万一遇到了同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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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让我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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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并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继续开着车。一时间,车内只剩下引擎微弱的轰鸣声。到底应该如何回答呢……

由经历造就的、独一无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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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车终于抵达了百货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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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总之先看看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今天是开车来的,无论买什么都可以轻松地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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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说得也是,趁着有车就看看平常不会买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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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稳地将车停在商场的停车坪后,和罗修一起从一楼开始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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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结束购物离开商店的时候,两人的双手都已经拿满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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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在商店这种地方花费时间了,偶尔这样感觉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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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去看他买了什么:带卡扣且耐高温的玻璃罐,高温处理后不会变味的食材,果然全都与制作罐头菜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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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些东西,突然感觉灵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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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你之前问我的问题,我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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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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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并不一定要在二者之间选择一个,即使带着过去,仍然可以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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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虽然罗修你觉得自己正在遗忘过去发生的事情,但其实并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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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就像你在学会做菜之后,仍然会不自觉地把新鲜的菜制作成罐头一样。过去的经历如今也在影响着现在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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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虽然你已经不再是雇佣兵了,但那些重要的事情,仍然留在这个身为神器使的你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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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
所以问题的答案,就是这个你用来做罐头的玻璃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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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拿起购物篮里的玻璃罐,沉默地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后,才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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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原来如此,真是近在咫尺的答案。不过,也只有指挥使能这样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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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你说的没错,过去确实是想忘也忘不了的东西,我都忘记它来自何处了,却仍然影响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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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说不定我只是因为太久没有做噩梦,反而有点不太适应了吧。仔细想想,并不是只有黑门洞开时的悲惨经历,才是我与战友之间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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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重要的经历与回忆,如今也在影响着我。它们并不会简单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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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罗修的脸上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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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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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
我们回去吧,指挥使。还有不少想要试验的料理没有做。有了这批玻璃罐头,一定可以制作出保质期更长的罐头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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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修将买来的商品放进亚历山大的后备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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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黄昏的余晖斜斜地照了过来,连罗修身上血红的结晶都仿佛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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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车门。属于我们的未来,是遥远处金色的夕阳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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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剩下时光是七十小时,还是七十年,都会一样充满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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